第(2/3)页 人群喧闹不已,嘈杂声此起彼伏。不少年轻男子朝着祝明远与李幼白起哄,言语颇为轻佻露骨。庄民们也都开怀大笑,那喧闹声,惊动了正在宅院里与另外两位庄主议事的祝宏。 祝宏唤来仆役,询问外面为何如此吵闹。仆役如实相告后,祝宏眉头一皱。旁边两位庄主对视一眼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年少轻狂,不知深浅,红粉骷髅,终是小道。” 祝宏言罢起身,带着另外两位庄主登上旁边的阁楼。站在顶楼,整个祝家庄的景色尽收眼底。演武场上,一场年轻男女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,看上去热闹非凡。 平日里,庄子里并非没有此类切磋。但毕竟都是同一门功夫,打来打去也就那些套路。无论是男对男、女对女,还是男女对练,都屡见不鲜,因比试而结为亲家的佳话也不少。不过,大家都是同庄之人,比试往往只是个由头。 跟在祝宏身旁的季庄主瞧了瞧下方的情景,深知祝宏为人,相识已久,方才那般言语,也是因彼此熟稔。见祝宏面露怒色,大概猜出他对外来之人的态度。 “大公子并非不懂事。这小白姑娘若真有不俗武功,那便说明她背后的主家更为不凡。咱们本分赚钱,不就是盼着朝廷和天下人认可吗?若大公子能与他们结为亲家,对日后的祝家庄而言,可是天大的福分。”季庄主满脸堆笑地奉承道。 季庄主的话,祝宏并非未曾想过。天下间,江湖中的武者,但凡有些身手和能耐的,大多依附于权贵或官府等势力组织。只有那些没本事的武师,才会为生计发愁,食不果腹。 武师能力越强,所依附的权势自然越大,庙小难容大佛,这是世间常理。 虽说有此考量,但以当下局势,祝宏实在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久,朝廷何时会对武林痛下杀手。 “你们二人不必奉承我。”祝宏叹了口气,他年已五十,早年习武,如今气色尚好。但多年来经营祝家庄,耗费了他大量心血。长此以往,他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 “实不相瞒,你们二位想必希望我能与那小白背后的主家合作……”祝宏望向演武场中的人,缓缓说起正事。 季庄主与宏庄主静静地听着。他们二人的庄子实力相当,若联手,勉强能与祝家庄抗衡。不过,这种事他们不会做,因为那样只会死得更快。 “我亦有此想法,可就我们这点人手,如何能抵挡徐虎的人马?如今尚未开战,一旦真的打起来,开始出现大量伤亡,性质就变了。到时候,不知是我方还是徐虎那边,会有人承受不住,有人崩溃。他们倒也罢了,可若我庄出了问题,那我几十年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,我实在难以接受。” 祝宏满心忧虑,盯着演武场上那个名叫小白的女子,低声道:“这小姑娘,别看她年轻,实则谋略过人。她从北方一路打到南方,定是有意为之。近日,外面传言说我们会与大商户合作,说不定就是她派人散布出去的……” 季、宏两庄主面露惊色,旋即按捺住情绪。宏庄主凝视着祝宏说道:“不太可能吧,这小姑娘行事作风不似阴狠狡诈之徒,且言行谈吐正气凛然。前两日她还拜访过我和季庄主,谈及往昔秦韩两国的战事,她作为亲历者,曾为国参战,如今也生活在秦国之下,大家皆是迫于无奈,当真是令人感慨万千……” “是啊,祝老兄,我与宏兄弟和你相识多年,彼此为人心中有数。咱们不说见外的话,你若不想合作,那我们也不与她合作了,定然不会让你为难,放心便是,毕竟日子总归还是要照常过的。”季庄主笑着站出来说道。 “哎,说这些,总觉得对不住你们。若是能拉到一些商户,你们那边的日子也能宽裕许多。”祝宏略带歉意地说道。 因地势缘故,祝家庄临近大河,可借大河水路出海,交通便利。季、宏两庄则稍显逊色。 若想出货,要么走右侧溪流小道,要么将货物运至祝家庄,借助其运河,这就免不了要耗费人力、物力,花费自然不少。总不能让人白白帮忙,不给报酬。如此一来,去掉这部分支出,实际上与走小道相差无几,而且还更为麻烦。 “都是兄弟!不必说这个。”季、宏两位庄主异口同声地说道。 天色渐暗,夜幕笼罩大地。演武场中,灯火通明,照亮了一方天地。祝明远手持双刃剑,双手紧紧握住剑柄,指节泛白,甚至攥出了细汗。 第(2/3)页